神雕 神髓 神韻

很喜歡最新內地版本神鵰俠侶的主題曲﹕「天下無雙」的歌詞。「今生因你癡狂,此愛天下無雙」。簡單的兩句,合共12個字,總結了神鵰的神髓。

平心而論,神鵰的故事並不怎麼樣,部分情節更令人啼少皆非。但是,楊過與小龍女的一段情、一段經過四次的分離,最終才可走在一起的悽美故事,卻令小弟動容。(四段分離﹕一)小龍女誤以為跟她親熱的是楊過、二)大勝關英雄大會,小龍女聽過黃蓉一席話後,擔心楊過會因為這段師徒情而為世人所不齒,因而自行出走、三)小龍女誤聽楊過與郭芙已有婚約、四)小龍女刻字跳崖,兩人分離一別16年。)

經過四段因為種種不同原因的分離,想必不少人也會放棄,唯獨楊過卻依舊堅持,可真是「癡狂」,這位「西狂」真是人如其名;這對原本為人所不齒的師徒戀,成就了一段的排除萬難,修成正果的愛情故事,箇真是「天下無雙」,可見兩句歌詞,是如何切合了神鵰的神髓。

要用文字來表達這種感情,金庸先生細緻優秀的文筆,自然可以從容不迫。可惜,要用影像來表達這段天下無雙的戀愛,個人覺得是極為困難的事,甚至是吃力不討好。始終楊過與小龍女兩人感情,建立於原著細緻的描寫,要用畫面表達這些感情,又豈能輕易做到?

我留意到內地最新版本的神鵰電視劇,已經致力按著原著,表達這段感人至深的感情,但可惜的是,效果仍然未能令人滿意。舉個例子,楊過跳崖的一幕,分明是一躍而下。可是電視版本中,絶望的心情已經到位,但楊過卻不是跳下,而是慢慢向前傾,跌入深谷之中。

shendiao3.jpg

或許大家認為我在吹毛求疪,但楊過的一躍之中,帶著悲傷、絶望,甚至被騙多活一十六年的控訴,有必要一躍才可以表達這些複雜的情緒,又怎可以只是閉目前傾求死來蒙混過關呢?

再多舉一個例子,楊過與小龍女重逢的一幕,電視劇版本中,是楊過先看到小龍女以樹藤支撐身體,在半空中灑花瓣,及後小龍女亦發現楊過,兩人就立即飛奔相認。

本來,這一幕與原著的情節有所有不同,但我並不介意,因為電視劇要有些創作空間,是可以理解的。但是,兩人飛奔相認,只是面帶微笑,活像遇到多年沒見的朋友一樣。用這種表情來描寫一對經過多次別離、經歷無數苦難,到最後才能重遇的戀人,又豈能足夠﹗

這兩幕可以說是神鵰中最重要的兩幕,欠缺了細緻描寫,如同勾劃不出神鵰的神韻,任憑景觀如何浩瀚、場景如何漂亮,最終亦只會徒勞無功。

或許,兩人的感情,只能「意會」,我還是再買一套新修訂神鵰原著細讀,再加以想像吧。